曹永仁写的。

司仪是龙伯以前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城寨的老街坊，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声音还很洪亮。

“各位亲友，今日我们在这里送别龙伯。龙伯在城寨五十年，帮过无数人。他是城寨的情报头子，也是城寨的守护者。没有他，城寨早就乱了。”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擦眼泪。

司仪继续说：“龙伯无儿无女，但他有一个后生仔，当他是父亲。这个后生仔，就是曹永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曹永仁。

曹永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仪说：“下面，请曹永仁上前，给龙伯上香。”

曹永仁走上前，接过阿贵递过来的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他把香插进香炉里，站在那里，看着龙伯的照片。

“龙伯，”他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来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街坊，你的兄弟。你在城寨五十年，没白过。”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去。

接下来是亲友致辞。邓伯派来的人说了一段话，大意是龙伯是和联胜的老朋友，他的离去是和联胜的损失。跛脚强让马仔推着轮椅上来，说了几句，说到最后哭了。

“龙伯，当年我在城寨开赌档，是你教我怎么守规矩。你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台下有人跟着哭。

最后是曹永仁。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百多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龙伯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台下安静下来。

曹永仁说：“他说，‘后生仔，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我不知道我做到了什么。我只知道，没有龙伯，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顿了顿。

“龙伯教我的第一件事，是规矩。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做人也有做人的规矩。守规矩，才能在江湖上站住脚。”

“龙伯教我的第二件事，是俾面。俾面人，人俾面你。城寨虽小，人情大过天。”

“龙伯教我的第三件事，是对得住自己，对得住跟你的人。”

他看着台下那一百多个人。

“我记住了。我一世都会记住。”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台下响起掌声，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阿贵站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

大D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阿强低着头，肩膀在抖。

阿昆他们五个老头，站在最后一排，老泪纵横。

曹永仁走回座位，坐下。

他看着龙伯的照片，心里说：“龙伯，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在鼓掌。他们都在记着你。”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龙伯去世】

【关系：亲情（长辈）】

【龙伯的情报网络已继承】

【龙伯的江湖秘闻已获得】

【江湖声望 10（孝义）】

【当前小弟：114人】

【日收入：114×$5，000 =$570，000/天】

【系统累积：$44，310，000 第91-110天$11，400，000 =$55，710，000】

曹永仁关掉光幕。

他不想看那些数字。

他只想看着龙伯的照片，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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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曹永仁一个人去了城寨。

城寨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栋楼还立着，孤零零的，像墓碑。龙伯的杂货铺还在，但招牌已经摘了，门也锁了。

曹永仁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空荡荡的铺子。

他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龙伯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啪啪响。他问龙伯租铺，龙伯说“后生仔，城寨已经有三间士多，你开第四间，等住蚀本？”。

他想起了龙伯教他规矩的那天。龙伯说“城寨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但正因为没有规矩，才有机会”。

他想起了龙伯入股的那天。龙伯把全部积蓄拿出来，说“我信你”。

他想起了龙伯在病床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后生仔，你做到了。”

曹永仁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巷子口，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间杂货铺。

“龙伯，”他轻声说，“你安心走吧。我会好好的。”

风吹过来，带着雨后的湿气。城寨的废墟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个睡着了的老人。

曹永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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