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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加入永利集团后，曹永仁比以前更忙了。

不是因为大D帮不上忙，而是因为大D需要他手把手地教。怎么跟供应商谈价钱，怎么跟街坊打交道，怎么管手底下的人——大D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得从头学。

但曹永仁不介意。这是他哥，教多久都行。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阿贵。

2000年11月的一个下午，曹永仁正在店里跟一个供应商谈进货的事，阿贵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计划书。

“大佬，我有事想跟你谈。”

曹永仁看了他一眼，让供应商先走。

“什么事？”

阿贵把那份计划书放在桌上，有点紧张地说：“我想...我想跟你提个建议。”

曹永仁拿起那份计划书，翻开。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很详细——永利士多旺角店的运营数据、成本分析、改进建议，还有一份未来三个月的扩张计划。

曹永仁一页一页地看完，抬起头，看着阿贵。

“这是你写的？”

阿贵点头，脸有点红：“我写得不好，字也丑...”

曹永仁打断他：“内容很好。”

阿贵愣住了。

曹永仁指着计划书上的一个数字，问：“这个日均营业额，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阿贵说：“我每天都记，记了一个月。每天卖了多少烟，多少酒，多少零食，送货的单子有多少，代收的快递有多少。加起来，除以三十天。”

曹永仁点点头：“继续。”

阿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成本太高了。进货的价钱，比别的士多贵了百分之五。因为我们量不够大。如果我们多开几间分店，进货量大了，价钱就能压下来。”

曹永仁看着他，眼神变了。

“还有呢？”

阿贵说：“还有送货。现在我们是免费送货，五百米内免费。但五百米太近了，很多客人住得远，打电话来我们送不了。我想扩大到一千米，但加收运费。买满一百块免运费，不满一百块收五块。”

曹永仁笑了。

“阿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阿贵的脸更红了：“我...我就是天天看，天天想。看大佬你怎么做事，想我们怎么能做得更好。”

曹永仁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很好。”

阿贵愣住了：“大佬，你...你不觉得我多事？”

曹永仁说：“不觉得。我反而很高兴。”

他看着阿贵，认真地说：“阿贵，你跟了我多久？”

阿贵想了想：“快一年了。”

曹永仁点头：“一年前，你还是个躲在烂屋里等死的偷渡客。现在，你会算账，会分析，会做计划。你变了。”

阿贵的眼眶红了。

曹永仁说：“从明天起，你当永利集团的副总经理。”

阿贵愣住了：“副总...总经理？大佬，我...我不行...”

曹永仁说：“你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新合同。月薪两万，年底分红。负责永利集团日常运营。”

阿贵看着那份合同，手在发抖。

“大佬，我...我...”

曹永仁看着他，说：“你是我第一个小弟。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左右手。”

阿贵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跪下去，头磕在地上。

“大佬，我阿贵这条命是你的。我一世都记得。”

曹永仁把他扶起来。

“不用跪。好好做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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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曹永仁开始手把手地教阿贵。

怎么跟供应商谈判，怎么管理库存，怎么培训员工，怎么处理客户投诉。这些都是他在投行学到的本事，现在一点一点地教给阿贵。

阿贵学得很认真。

他每天第一个到店，最后一个离开。晚上回去还要看书——曹永仁给他买的管理学、会计学、市场营销，他一本一本地啃，遇到不懂的就问。

阿强看着阿贵的变化，忍不住跟曹永仁说：“大佬，阿贵现在不一样了。”

曹永仁问：“怎么不一样？”

阿强说：“以前他做事，就是做事。现在他做事，会想为什么做，怎么做更好。”

曹永仁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一群只会听话的小弟。他需要的是能思考、能独当一面的人。

阿贵是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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