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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档开业后的第二个星期，曹永仁等来了第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他正在三楼办公室和跛脚强对账，阿强匆匆跑上来，脸色有点紧张。
“大佬，楼下有个情况，你可能想看看。”
曹永仁放下账本：“什么情况？”
阿强压低声音说：“有个叫阿发的赌徒，欠了跛脚强三万块，还不上。现在被扣在后巷，强哥的人正准备‘处理’他。”
曹永仁眼神一闪：“处理？怎么处理？”
阿强犹豫了一下：“按规矩，要么还钱，要么断手指。”
曹永仁站起来，对跛脚强说：“强哥，我下去看看。”
跛脚强摆摆手：“去吧。那个人我认识，老赌鬼了，欠了不止一次。这次我是真不想留他了。”
曹永仁点点头，跟着阿强下楼。
后巷里，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嘴里不停求饶。
“强哥！强哥饶命！再给我三天！三天我一定还！”
一个打手踢了他一脚：“三天？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打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在手里转着：“阿发，别怪我们。规矩就是规矩。三万块，你今天拿不出来，就拿手指抵。”
阿发看到那把刀，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我女儿还小，我老婆有病，我不能没有手啊！”
打手们不为所动——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哭得再惨，最后该断还是得断。
曹永仁走上前。
“等等。”
打手们回头，看到是他，都愣了一下。阿强跟在后面，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曹永仁现在在赌档的地位不一般——跛脚强的合伙人，每天来对账，分红拿得比谁都多。打手们不敢得罪他。
“曹生，”一个打手说，“这是我们强哥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曹永仁点点头：“我知道。但他欠的钱，我帮他还。”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阿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曹永仁。
打手们互相看看，为首的那个犹豫着说：“曹生，他欠三万块...”
曹永仁从口袋里掏出三叠千元港币，递过去。
“三万，你数数。”
打手接过钱，数了一遍，点点头：“没错，三万。”
曹永仁说：“人我带走了。”
打手们不敢阻拦，让开一条路。
曹永仁低头看着阿发：“能站起来吗？”
阿发浑身发抖，拼命点头，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腿软得像面条，阿强上前扶住他，才勉强站稳。
曹永仁转身就走，阿强扶着阿发跟在后面。
打手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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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永利士多，曹永仁让阿发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阿发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他低着头，不敢看曹永仁，嘴里不停念叨：“多谢...多谢曹生...”
曹永仁等他喝完水，才开口。
“阿发，你今年几岁？”
阿发抬起头，眼眶红肿：“三十...三十五。”
“做什么的？”
“以前在码头扛货，后来腰伤了，做不了。就来城寨，想碰碰运气...”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运气？”曹永仁看着他，“你是说赌钱？”
阿发低下头，不说话了。
曹永仁继续问：“你老婆有病，女儿还小，家里等着用钱。你就用赌钱来‘碰运气’？”
阿发的肩膀抖了一下，眼泪又流下来。
“我...我没办法...我找不到工，老婆要看病，女儿要读书...我想着，赌一把，万一赢了呢...”
曹永仁沉默了几秒。
这种故事他听过太多。赌徒都一样，总是想着“万一赢了”，结果越输越多，越陷越深，最后家破人亡。
“你今天差点没了手指。”他说，“下次可能就没命了。你老婆女儿怎么办？”
阿发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曹永仁，眼里全是绝望。
“曹生，我知道我错...但我真的没办法...我找不到工，没人要我...”
曹永仁盯着他，问：“如果我有工给你做，你肯不肯？”
阿发愣住了。
“你...你肯请我？”
曹永仁说：“我这里有间士多，24小时营业，需要人看夜。你来做，一个月三千，包吃住。”
阿发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曹永仁继续说：“但你欠我那三万块，要还。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两千，扣完为止。有没有问题？”
阿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突然跪下来，把头磕在地上。
“曹生！曹生！你救了我的命！我做！我做！我做一辈子！”
曹永仁把他扶起来。
“不用跪。好好做事就行。”
阿发拼命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检测到新小弟加入】
【姓名：阿发】
【年龄：35岁】
【背景：赌徒，欠债，走投无路】
【忠诚度：90%（救命之恩 绝处逢生）】
【恭喜，获得新小弟×1】
【当前小弟总数：30 1 = 31人】
【当前日收入：31×$5，000 =$155，000/天】
曹永仁关掉光幕，对阿贵说：“给他找个地方住，安排一下。”
阿贵点点头，带着阿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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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永仁坐在铺子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一直在转。
阿发不是第一个欠债的赌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城寨里像他这样的人，至少上百个。他们走投无路，到处借钱，最后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
如果能收服这些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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