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仁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解释了一遍。

龙伯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后生仔，我想入股。”

曹永仁愣住：“龙伯？”

龙伯认真地看着他：“你那个送货上门，代收快递，我也想学。但我知道，学也学不来。你的人肯做，我的人不肯。所以我想，干脆跟你合作。”

曹永仁脑子飞快地转着。

龙伯入股，好处太多了——他有几十年的人脉，有城寨最广的情报网，有谁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江湖地位。如果他能成为合伙人，以后在城寨做事，几乎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但坏处也有——分钱，分权，还有可能被龙伯牵制。

他想了想，问：“龙伯，你想怎么合作？”

龙伯说：“我出五万块，占五成？”

曹永仁摇头：“龙伯，五万块，不够五成。”

龙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后生仔，你跟我讲价？”

曹永仁也笑了：“龙伯，生意归生意。你出五万，占一成。以后分红，按股分。你想学送货上门、代收快递，我教你，不收钱。”

龙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哈哈大笑。

“后生仔，你真是...好，一成就一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曹永仁。

“这里有八万，是我全部积蓄。你拿去，当入股。占多少，你算。”

曹永仁接过存折，看了一眼——八万块，对七十岁的龙伯来说，确实是全部积蓄。

他心里一热。

“龙伯，八万，占两成。以后永利士多，有你一份。”

龙伯拍拍他的肩膀，眼眶有点红。

“后生仔，我信你。”

---

龙伯入股的消息，很快在城寨传开了。

蛇仔明那边没什么反应——他还在等一个月期限。白粉华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他收了钱，暂时不找麻烦。跛脚强倒是派人送来一个花篮，说是恭喜开业。

但最让曹永仁意外的，是那些街坊们的反应。

自从龙伯入股的消息传出去后，永利士多的生意更好了。以前还有些人观望，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因为龙伯的招牌，意味着“信得过”。

阿贵每天算账算到手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阿芬和阿珍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阿龙带着肥仔强和阿明，每天骑着三轮车在城寨里穿梭，送货上门，风雨无阻。

阿强带着细狗他们，继续在外面收人。半个月下来，又收了八个——都是偷渡客，都是走投无路的人。

【当前小弟总数：22 8 = 30人】

【当前日收入：30×$5，000 =$150，000/天】

【系统累积：$955，000 第21-30天$1，500，000 =$2，455，000】

两百四十五万五千。

曹永仁看着那串数字，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站住了。

---

那天晚上，龙伯请他喝酒。

两人坐在龙伯的杂货铺里，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陈年茅台。

龙伯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起来。

“后生仔，你知唔知，我当年也像你一样，想闯出一番事业。”

曹永仁给他倒酒，认真听着。

“1949年，我从上海来香港。那时候二十岁，跟着杜月笙的门生，以为能闯出一片天。”龙伯喝了口酒，“结果呢？五十年过去，我还在城寨开杂货铺。”

曹永仁说：“龙伯，你开杂货铺五十年，养大一家子，帮过无数人。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龙伯摇摇头，笑了。

“后生仔，你唔使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小人物。”他看着曹永仁，“但你唔同。你有脑，有胆，还年轻。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曹永仁沉默。

龙伯继续说：“城寨三股势力，你得罪了两个，剩下一个中立。换别人，早就死了。但你不但没死，还开了间士多，收了三十个小弟。”

他盯着曹永仁，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后生仔，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永仁心里一紧。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答。

“龙伯，”他说，“我就是个想活下去的人。”

龙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他举起酒杯，和曹永仁碰了一下。

“来，饮胜！”

---

那一晚，曹永仁喝得有点多。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三十个人挤在那间二十平米的铺子里，横七竖八地睡着，鼾声此起彼伏。

曹永仁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自己那张折叠床上躺下。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来。

【恭喜，第一家实体店开业成功】

【解锁新功能：投资模式】

【说明：可直接用系统资金投资实业，投资产生的利润可再次投资，不影响系统日收入】

【被投资企业的员工，如果“发自内心感谢宿主”，可转化为小弟】

曹永仁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投资模式。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系统里的两百多万，去投资更多生意，赚更多钱。而那些生意里的员工，只要真心感谢他，就可以变成小弟。小弟越多，系统收入越高，投资的钱越多，循环往复。

雪球，开始滚了。

他关掉光幕，看着屋顶那盏昏暗的灯泡。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躺在铁皮屋里等死的烂仔。

一个月后，他有三十个小弟，一间士多，两百多万存款。

还有系统，还有龙伯，还有那三十个信任他的人。

曹永仁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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