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仁看着他身后那五个人——阿龙、肥仔强、阿明、阿芬、阿珍，每个人都脏兮兮的，手里拎着蛇皮袋，眼神里却比七天前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希望，是“有地方去”的踏实感。

“跟我走。”曹永仁说。

他把六个人带到那间空铺面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以后，你哋住呢度。”

六个人愣住。

阿龙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进去，转了一圈，又走出来，看着曹永仁：“大佬，你...你租嘅？”

“系。”曹永仁说，“二十平米，比原来嗰间大。你哋六个人，够住。等以后人再多，再换大屋。”

阿贵站在门口，眼眶已经红了。

阿芬低着头，肩膀在抖。

阿珍小声说：“大佬，我哋...我哋冇钱...”

曹永仁看着她：“我话过，你哋跟我，我俾你哋地方住，俾你哋饭吃。钱，以后赚到再还。”

阿龙突然走过来，站在曹永仁面前。

他比曹永仁高半个头，但此刻却低着头。

“大佬，”他说，声音沙哑，“我哋跟你七日，你俾我哋食七日饭。今日你又租间铺俾我哋住。我阿龙在潮汕种田种到十八岁，偷渡来香港，俾人当狗一样赶来赶去。从来冇人对我咁好。”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大佬，我以后跟你。真心跟。”

说完，他跪了下去。

肥仔强愣了一秒，也跪了下去。

阿明跟着跪。

阿芬拉着阿珍，一起跪下去。

五个人跪在曹永仁面前，跪在那间破铺子的泥地上。

曹永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得意，不是满足，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检测到五名临时投靠人员情感波动】

【重新扫描忠诚度...】

【扫描结果】

-阿龙：40%→ 75%（感恩型）

-肥仔强：35%→ 70%（感恩型）

-阿明：30%→ 68%（感恩型）

-阿芬：50%→ 85%（深度感恩型）

-阿珍：45%→ 80%（深度感恩型）

【判定：五人已达到“真心小弟”标准】

【恭喜，获得新小弟×5】

【当前小弟总数：6人】

【当前日收入：6×$5，000 =$30，000/天】

【系统累积：初始$35，000 -提现$20，000 =$15，000（剩余）】

【今日新收入（第8天结算）：$5，000× 6 =$30，000（注：新增小弟当日不计入，次日开始计算）】

【明日系统累积：$15，000 $30，000 =$45，000】

曹永仁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地转。

六个人，每天三万。

一个月九十万。

一年一千万。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光幕，看向地上跪着的五个人。

“起身。”他说。

五个人站起来，看着他。

曹永仁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提现两万，给龙伯一万八租金，剩两千。他抽出五张，递给阿贵。

“去买米，买菜，买锅碗瓢盆。再买几床被褥，几件换洗衫。”

阿贵接过那五百块，愣了一下：“大佬，五百蚊...够吗？”

曹永仁点点头：“今日先用住。明天开始，我哋会有更多钱。”

阿贵不懂什么叫“明天开始会有更多钱”，但他没问，拿着钱就跑出去了。

曹永仁看向其他人：“你哋，去执拾行李。以后唔使住烂屋，住呢度。”

阿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点头。

---

那天晚上，六个人挤在那间二十平米的铺子里，吃了一顿真正的饭。

白米饭，炒青菜，一碟红烧肉——阿贵用那五百块去买的，他说“大佬俾钱，要食好啲”。

六个人围坐在地上，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

阿芬吃着吃着，突然哭了。

阿珍抱着她，也哭了。

阿龙没哭，但他低着头，一直没抬起来。

曹永仁坐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看着城寨的夜景。霓虹灯依旧闪烁，嘈杂声依旧不断，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六个人。

六条命。

六个人叫他“大佬”。

他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穿越者了。

系统光幕又弹出来，这一次是一行小字：

【提示：钱买不来真心，但真心需要钱来证明。你刚刚证明了这一点。】

曹永仁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关掉光幕。

身后传来阿贵的声音：“大佬，你唔食？”

曹永仁回头，看到阿贵端着一碗饭，站在他身后，碗里堆满了菜。

“食。”曹永仁接过碗。

阿贵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问：“大佬，你边来咁多钱？”

曹永仁嚼着饭，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说：“我识投资。”

阿贵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不懂什么叫投资，但他知道，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大佬，值得他跟一辈子。

那一夜，城寨依旧嘈杂，但那间二十平米的铺子里，六个人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而曹永仁坐在门口，一直到深夜，才起身进去。

他躺在那张刚买的折叠床上，听着周围五个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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