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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踹开的瞬间，曹永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稳住。
两个男人冲进来，手里的水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走在前面的那个剃着平头，脖子上有道疤，满脸横肉；后面那个瘦一些，眼神凶狠，像条饿狼。他们扫了一眼这个逼仄的铁皮屋——十平米不到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凳子，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死仔，躲咗三日，以为我哋唔记得你？”平头男一水管砸在桌子上，桌面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八千蚊，今日连本带利一万二，攞钱！”
曹永仁站在原地，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伤口被挤压得生疼。但他脸上没有露出恐惧——至少他努力控制住了。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贵利王，城寨专门放高利贷的，月息二十分，借八千滚成万二，正常操作。原主三天前就是因为还不上钱，被追到巷子里砍了一刀，要不是跑得快，早就躺医院了。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十七岁的蠢仔，是三十二岁的投行副总裁。
曹永仁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平稳得出奇：“贵利王嘅人？”
平头男愣了下，大概没料到这个被砍得躲了三天的烂仔突然换了副嘴脸。他用水管指着曹永仁：“你管我边个，还钱！”
“一万二，我认。”曹永仁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但我现在冇钱。”
“冇钱？”瘦子冲上来，一把揪住曹永仁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冇钱你仲咁牙擦？”
曹永仁没挣扎，甚至没有躲开对方喷过来的唾沫星子。他只是盯着瘦子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打死我，一样收唔到钱。”
瘦子愣住。
平头男在后面骂道：“打！打死佢！”
“打死我，”曹永仁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稳，“你大佬贵利王要蚀一万二。放我一条生路，我慢慢还，你收到钱，贵利王有交代，你哋有交差。你话呢？”
瘦子手上的力道松了。
平头男走过来，一把推开瘦子，盯着曹永仁看了足足十秒。这个烂仔不对劲——三天前还跪在地上求饶，今天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慢慢还？”平头男冷笑，“你拿咩还？你哥大D？佢在旺角跟大佬，一个月搵几多？八千都攞唔出！”
曹永仁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们知道大D，知道大D在旺角，但不知道更多。这说明贵利王的人只是底层马仔，没有深入调查过他的背景。
“我哥嘅事，你哋知几多？”曹永仁试探着问。
平头男果然上当：“知你哥係大D，和联胜四九仔，串爆嘅马仔。够未？”
曹永仁心里有数了——他们只知道表面信息，不知道大D和弟弟的关系其实很淡，原主这个哥哥一个月都未必回来一次。
那就好办了。
“我哥冇钱，”曹永仁说，“但我有办法。”
“咩办法？”瘦子不信。
曹永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大佬贵利王，一个月收几多息？”
平头男皱眉：“关你咩事？”
“我帮你大佬赚多啲，佢开心，你哋都有赏。”曹永仁说，“一万二，我分三个月还，每个月四千。但你要帮我带句话俾贵利王。”
平头男和瘦子对视一眼。
“咩话？”
曹永仁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话俾贵利王听，曹永仁想同佢倾一笔生意。包赚嘅生意。”
瘦子忍不住笑了：“你个死仔有咩资格同我大佬倾生意？”
曹永仁没有笑，只是看着平头男：“你传句话，贵利王听不听，係佢嘅事。你唔传，万一将来佢知道我提过，你觉得佢会点睇你？”
平头男沉默了。
曹永仁知道他在想什么——底层马仔最怕的，就是错过机会的同时背锅。传一句话又不会死，万一真有什么好事，自己在贵利王面前也能露个脸。
“你玩咩花样？”平头男最后问。
曹永仁摊开手：“我人在城寨，走唔甩。你随时可以嚟搵我。”
平头男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三日之后，我嚟收四千。冇钱，你知后果。”
他一挥手，带着瘦子离开。破木门在他们身后晃荡，发出吱呀的响声。
曹永仁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滑坐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汗水浸透衣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手在发抖——刚才的冷静是装的，是投行谈判桌上练出来的表面镇定，但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操...”他闭着眼骂了一句。
但还活着。
危机暂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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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永仁靠在墙上喘了十分钟，才慢慢爬起来。第一件事，把门顶上——用那张快散架的桌子顶住门板。第二件事，重新激活那个光幕。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光幕果然再次浮现。
【系统面板】
-宿主：曹永仁
-年龄：17岁
-所在地：香港·九龙城寨
-当前小弟数量：0
-当前日收入：$0
-系统累积：$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点击查看详细规则】
曹永仁用意念点击，光幕展开成详细页面。
【“小弟”判定标准详解】
判定核心：对方发自内心承认你为“大佬/大哥/老大”，且主观意愿上愿意听从你的指令。
判定维度：
1.情感认同——真心服你，不是因为恐惧
2.指令意愿——如果你下令，他会执行
3.利益绑定——相信跟着你有前途
4.时间长度——关系持续越久越稳固
不判定为“小弟”的情况：
-临时雇佣关系（无情感认同）
-被胁迫的仇家（内心不服）
-卧底/二五仔（表面服从）
-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有效”判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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