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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二月，春寒料峭。

袁术在宛城举行了誓师大会。

一万五千精锐列阵于城外，旌旗如林，刀枪如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百名虎豹骑——他们全身披挂黑色铁甲，骑着高头大马，沉默地立于阵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

袁术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将士。

“将士们！”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董卓乱政，天下分崩。刘表坐拥荆州，不思报国，反而拥兵自重，阻塞南北。今日，我袁公路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

这不是真的“奉天子之命”——汉献帝还在洛阳啃野菜呢，根本没空给袁术下什么命令。但在战场上，“名正言顺”四个字，比一万大军还有用。

“出发！”

大军分三路南下——

西路军：黄忠为主将，纪灵为副将，率五千人，从南阳出发，沿大道直扑樊城。这支部队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佯攻——吸引刘表主力的注意力。

中路军：袁术亲自率领，庞统为军师，魏延为先锋，孙策统领骑兵，率六千人，从南阳南部出发，经随县直插江夏。这支部队的目标是与孙坚会师，夺取江夏。

东路军：孙坚率一万江东水军，从曲阿出发，逆江而上，直取江夏郡治西陵。这是真正的杀招——孙坚的水军沿江而上，如一把尖刀直插荆州的心脏。

而诸葛亮和周瑜，则留在南阳统筹全局，负责粮草辎重的调度和预备队的调配。

刘表在襄阳接到袁术大举南下的消息时，正在与蒯良、蒯越议事。

“什么？！袁术打过来了？！”刘表猛地站起来，面色大变，“多少人？从哪里来？”

斥候回报：“西路约五千人，已逼近樊城。中路约六千人，正朝江夏方向移动。另外……江东孙坚也出动了，率水军一万，沿江西进，目标似乎是江夏！”

刘表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孙坚也来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袁术什么时候跟孙坚勾结到一起了？！”

蒯良面色凝重：“主公，形势危急。袁术三路并进，西路佯攻樊城，中路和东路夹击江夏。一旦江夏失守，襄阳就暴露在袁术和孙坚的两面夹击之下。”

“那怎么办？！”刘表急了，“派兵增援江夏！快！”

“不可。”蒯越摇头，“如果分兵增援江夏，樊城就会空虚。袁术的西路军有黄忠和纪灵，这两个人都是万人敌。一旦樊城有失，襄阳直接暴露在敌前——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不增援江夏，等着江夏被孙坚吃掉吗？”

蒯越沉默了。

刘表看向蒯良。

蒯良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主公，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集中所有兵力守住樊城和襄阳。江夏……暂时放弃。”

“放弃江夏？！”刘表瞪大了眼睛。

“黄祖无能，守不住江夏的。”蒯良的声音很冷静，“与其分兵两处、两头落空，不如集中兵力守住襄阳。襄阳在，荆州就在。襄阳失，荆州全失。”

刘表咬着牙，脸色铁青。

他知道蒯良说得对。但放弃江夏——那是他刘表的领土！一寸一寸打下来的领土！

“主公，”蒯越也开口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袁术此来，志在必得。如果我们犹豫不决，襄阳都可能保不住。”

刘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放弃江夏。传令黄祖，让他……尽力而为吧。”

“尽力而为”四个字，其实就是让黄祖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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