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答应?他和白宇仅仅一面之缘,对方如此大手笔,目的为何?拒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白枭刚刚才救了他们所有人。
似乎看出了王皓的迟疑,白枭也没逼他立刻表态,只是淡淡道:“不急,等你出了遗迹再说。现在,你们有何打算?秦家那帮人虽然暂时退了,但以秦厉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遗迹里,他们恐怕还会找你们麻烦。”
提到秦家,王皓眼神一凝,暂时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沉声道:“前辈,秦家他们使用的那种黑色虫子,还有他们与‘幽冥界’……”
“此事老夫自有计较。”白枭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重新变得严肃,眼中寒光一闪,“‘噬心魔虫’,幽冥界惯用的肮脏手段。秦家竟敢与他们勾结,还在遗迹中使用,自有人会收拾他们。”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顾好自己。这遗迹危机四伏,秦家只是其一。你们……”
他的话忽然顿住,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盆地另一侧,之前秦家退走方向的灰雾深处,眉头微微皱起。
几乎同时,王皓也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阴冷气息在那片灰雾中一闪而逝,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是秦厉去而复返?还是……那些被魔虫控制的“傀儡”?
白枭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王皓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被种下魔虫的人,已经成了傀儡和眼线。秦家退走,未必会带着他们,或许就让他们潜伏在附近了。”
他看了一眼王皓等人身上的伤势,手腕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随手抛给王皓:“‘玉髓生肌散’,对你们现在的伤势有好处。老夫还有要事,不能久留。记住,遗迹事了,来白家一趟。至于现在……”
白枭再次看向灰雾深处,那里似乎有隐约的能量波动传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更深处的隐秘。
“好自为之吧,小子。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站着跟老夫说话。”
话音落下,白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冰寒剑气,以及一句若有若无的传音,精准地送入王皓耳中:
“小心那些虫子,也小心……这遗迹本身。它比你们想象的,要‘饿’得多。”
灰雾涌动,白枭的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盆地中,再次只剩下雷霆小队五人一兽,以及满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意。
王皓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白玉小瓶,看着白枭消失的方向,心中复杂难言。白宇的邀请,白枭的提醒,秦家与幽冥界的阴影,遗迹本身的未知危险……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还得到了疗伤药和一条可能的路(白家的邀请)。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状态。
他看了一眼队友们同样疲惫而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脸,沉声道:“先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再作打算。”
众人点头,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在王皓的带领下,朝着与秦家退走方向相反的另一片灰雾区域,快速隐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之前白枭目光所及的灰雾中,一道僵硬、眼神空洞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赫然是之前被魔虫控制的一名原追风武馆弟子。他脖颈僵硬地转动着,空洞的眼眶“看”着雷霆小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白枭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声响,片刻后,他身体一颤,缓缓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更远处,另一片更加浓郁的、仿佛亘古不散的灰雾深处,隐约有几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野兽的眼睛,一闪而逝,带着冰冷而贪婪的注视,望向了雷霆小队离去的方向,也望向了秦家退走的方向,最后,望向了白枭气息消失的方位……
遗迹之内,暗流汹涌,真正的危险与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而白宇的邀请,如同投入迷雾中的一颗石子,不知会激起怎样的涟漪。
雷霆小队在白枭的掩护下暂时脱离险境,迅速隐入另一片更加深邃、地形更为复杂的灰雾区域。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借助着灰雾和嶙峋怪石的掩护,一口气奔行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的气息,也远离了之前那片血腥的盆地,才在一处相对隐蔽、三面环有巨大黑色岩柱的凹陷地带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暂时应该安全了。”王皓喘了口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炼体境二阶巅峰的气血恢复力惊人,但之前硬撼三名聚元境高阶,又被秦厉的气机锁定,消耗极大,内腑也受了些震荡。他拿出白枭给的白玉小瓶,倒出几粒散发着清凉药香、莹白如玉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又将剩下的分给队友。
“这是‘玉髓生肌散’,白前辈给的,药效应该很强,大家尽快服下疗伤,抓紧时间恢复。”王皓沉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灰蒙蒙的雾气。虽然暂时安全,但白枭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小心这遗迹本身”。这遗迹处处透着诡异,灰雾能阻隔感知,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冒出什么危险。
王瑶、李浩、张大山、陈萌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张大山,之前硬撼炼体境傀儡,虽然一击建功,但反震之力也让他内腑受创不轻,猛犸象虚影更是消耗巨大,此刻脸色蜡黄,气息萎靡。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服下药丸,各自找地方盘膝坐下,运转元力,炼化药力。陈萌萌也给灰灰喂了一粒,灰灰低吼一声,舔了舔陈萌萌的手,然后蜷缩在她身边,周身风雷之力流转,开始自我恢复。
玉髓生肌散不愧是白家剑神阁长老拿出的疗伤药,药效果然非凡。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而精纯的药力,迅速流转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外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不过盏茶功夫,众人苍白的脸上就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王皓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元力和气血,心中对白枭,或者说对白宇,又多了一分复杂的感觉。这份人情,欠得有点大了。
就在众人伤势恢复大半,准备商议下一步行动时,忽然,一阵隐约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低沉咆哮声,夹杂着激烈的元气碰撞和喊杀声,从灰雾的深处,某个方向远远传来。
声音传来的方向,与他们来时的盆地以及秦家退走的方向都不同,但距离似乎并不算太遥远。
“有战斗!很激烈!”李浩猛地睁开眼,侧耳倾听,脸色凝重。他的感知最为敏锐,隐约能分辨出其中混杂着人类的呼喝、兵刃碰撞、元力爆鸣,以及某种……低沉、狂暴、充满野性的兽吼!
“是元兽!数量不少,而且……有大家伙!”陈萌萌怀里的灰灰也抬起头,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警惕的呜咽声。作为风雷兽,它对同类的气息和强大的生物波动格外敏感。
王皓眉头紧锁,心中警觉。遗迹中出现元兽并不奇怪,但如此激烈的战斗,参与的人数似乎不少,难道又是秦家?或者是其他势力发现了什么?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灰雾浓重,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他体内的雷霆元力,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过去看看,小心潜伏,不要暴露。”王皓当机立断。遗迹之中,信息至关重要。无论是为了避开可能的危险,还是探寻机缘,都有必要弄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
众人点头,迅速收敛气息,在王皓的带领下,如同最谨慎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剧烈。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奇异的、仿佛雷电过后的臭氧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悸动的异香。
绕过几根巨大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石笋,穿过一片更加浓郁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雾带,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比之前他们遭遇秦家的盆地要小一些,但地势更加奇特。谷地中央,赫然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植物通体呈现暗紫色,高约三米,形态如同虬结的龙躯,没有叶片,只有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鳞片状凸起的果实。果实此刻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内里仿佛有雷电流淌的暗金色,不断向外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那股奇异的异香和雷电气息,正是从这颗果实上散发出来的!果实周围,还隐约有细小的电蛇跳跃、明灭。
“雷龙果!”王皓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他在学院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一种极其罕见、只生长在雷霆之力异常浓郁之地的天地灵物!对于雷系修炼者而言,是无上至宝,不仅能大幅度提升雷霆元力的精纯度和威力,甚至有可能帮助觉醒或强化与雷霆相关的特殊体质或天赋!看这果实的色泽和气息,显然已经接近成熟!
然而,此刻这株雷龙果的周围,却是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守卫在雷龙果周围的,并非寻常元兽,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它们外形如同放大了数倍、背生双翼的蜥蜴,但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头生独角,口中獠牙外露,爪牙锋利,尾巴如同钢鞭,末端还带着尖锐的骨刺。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周身缭绕着细密的蓝色电光,行动如风,攻击时能喷吐出威力不俗的雷球或释放出麻痹性的电击。
这种生物,足有上百只!它们悍不畏死地守卫在雷龙果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疯狂攻击着任何试图靠近雷龙果的生物。
而正在与这些“雷翼蜥”激战的,赫然是秦家众人!以及……苏浅浅!
秦枫在几名秦家高手的严密保护下,站在战场边缘稍远处,脸上带着兴奋、贪婪与一丝焦躁,死死盯着谷地中央那枚雷龙果,不断地嘶吼着:“快!杀光这些畜生!雷龙果必须拿到手!谁拿到,本少爷重重有赏!秦厉,你还不出手?!”
秦厉此刻并未像之前那样袖手旁观,他已经亲自下场。他身影如同鬼魅,在雷翼蜥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道阴寒刺骨的幽暗爪影闪过,将一只雷翼蜥撕裂或冻结,效率极高。但雷翼蜥数量太多,而且它们释放的雷电似乎对秦厉的阴寒元力有一定的克制和干扰作用,让他无法瞬间清场。而且,他的主要注意力,似乎并不全在这些雷翼蜥身上,而是不时警惕地瞥向谷地更深处,那片雷光最为密集、雾气最为浓郁的区域。
在雷翼蜥群的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阴影匍匐在地,仅仅露出部分身躯,就比普通的雷翼蜥大了数倍不止!那阴影周身缠绕的雷光更加粗大、狂暴,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开元境的层次!那才是这群雷翼蜥的真正王者,也是守护雷龙果的最强存在!它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在守护果实成熟的关键时刻,或者之前受过伤?)没有立刻加入战斗,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战斗中的秦家众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让王皓等人心头一紧的是,苏浅浅竟然也在战场之中!她身处秦家队伍的外围,与两名秦家子弟以及三四只被“噬心魔虫”控制的、眼神空洞的傀儡(正是之前六大武馆的俘虏)组成了一个小的战阵,正在合力对抗七八只雷翼蜥的围攻。
苏浅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她手中握着一柄冰蓝色的细剑,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气和锐利的风刃,将扑上来的雷翼蜥或冻结、或割伤。她的攻击高效而致命,显然并未留手,但她的眼神空洞,动作虽然流畅,却隐隐有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僵硬感,与之前那个灵动清冷的少女判若两人。
显然,她也被“噬心魔虫”控制了!只是不知为何,她似乎还保留着一定的战斗本能和元力运用技巧,不像其他傀儡那样完全依靠本能和蛮力。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雷龙果得到手!”秦枫看着战场焦灼,尤其是那只开元境雷翼蜥王带来的巨大压力,急得跳脚,他目光一扫,正好看到苏浅浅一剑将一只雷翼蜥的头颅刺穿,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兴奋和掌控欲,尖声叫道:“苏浅浅!你也别闲着,用你的冰凰之力,给我冻住左边那几只想偷袭的畜生!快!”
听到秦枫的命令,苏浅浅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挣扎之色一闪而逝,但很快就被更深的麻木取代。她默然转身,手中冰蓝色细剑挥舞,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气爆发开来,化作数道冰蓝色的旋风,朝着秦枫所指的方向席卷而去,精准地将三四只试图从侧翼扑击秦家队伍的雷翼蜥冻成了冰雕,随即被其他秦家子弟击碎。
看到苏浅浅如此“听话”,秦枫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和得意笑容,他再次将贪婪的目光投向雷龙果,吼道:“秦家弟子听令!全力出手,掩护我二叔!杀光这些畜生,夺下雷龙果!苏浅浅,你也全力帮忙,用你的冰凰之域限制那头畜生的行动!”
在他的命令下,秦家众人攻势更猛,各种元力光芒爆发,与雷翼蜥的雷光碰撞,爆炸声不绝于耳。而苏浅浅,在秦枫的命令下,不得不开始酝酿更强的力量,冰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凝聚,温度骤降,一片片冰晶开始在她脚下蔓延——她竟真的准备施展消耗极大的“冰凰之域”来辅助秦家!
“浅浅姐……”王瑶看到苏浅浅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秦枫驱使,眼眶瞬间红了,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中的愤怒和心痛几乎要喷薄而出。
李浩、张大山、陈萌萌也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尤其是陈萌萌,看着苏浅浅那空洞的眼神,想起之前那个会温柔对她笑、会指点她修炼的姐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王皓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胸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混合着冰冷的杀意。看到苏浅浅被如此控制、驱使,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苦千万倍!秦枫!秦家!还有那该死的幽冥界!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局面极其复杂危险。秦家实力强大,有秦厉这个开元境五阶巅峰的强者,还有多名聚元境高手和被控制的傀儡,此刻又在全力攻击雷翼蜥群,目标直指雷龙果。而雷翼蜥群数量过百,其中还有一头开元境的妖王,同样不是好惹的。他们雷霆小队刚刚经历苦战,伤势未愈,实力大损,贸然冲出去,不仅救不了苏浅浅,自己也会搭进去。
“皓哥,我们怎么办?不能看着浅浅姐被那个混蛋这样使唤!”王瑶带着哭腔,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李浩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战场,低声道:“队长,雷龙果对秦枫或者说秦家肯定至关重要,否则他们不会在这里和这么多雷翼蜥死磕。那只开元境的雷翼蜥王还没完全动手,一旦它被激怒加入战团,局面可能会失控。这是我们救苏浅浅的机会,也可能是……夺取雷龙果的机会!”他说到最后,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王皓心中一凛。李浩说得对,雷龙果对他同样至关重要!如果能得到雷龙果,他的雷霆之力必将再次蜕变,实力大增,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才能更有把握。而且,混乱,往往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苏浅浅的担忧和心中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如同最优秀的猎人,开始审视战场,寻找那一线生机。
“瑶瑶,李浩,大山,萌萌,”王皓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我安排。我们的目标有两个:第一,尽可能制造混乱,寻找机会,尝试切断秦枫对浅浅的控制,或者至少干扰他,为浅浅争取一丝摆脱控制的可能!第二,如果时机允许,不惜代价,夺取雷龙果!”
他看了一眼谷地中央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泽和强大波动的果实,又看了看在秦枫命令下,周身冰蓝光芒越来越盛、即将施展“冰凰之域”的苏浅浅,眼中寒光一闪。
“准备行动。记住,保命第一,见机行事。秦家,雷翼蜥,还有那头妖王……都是我们的敌人,但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众人精神一振,虽然知道接下来行动危险万分,但看到王皓冷静的眼神和清晰的计划,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战意。他们悄悄调整位置,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谷地中,战斗愈发白热化。秦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低吼一声,周身阴寒之气大盛,幽暗的爪影瞬间膨胀,化为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雷翼蜥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拍下!数十只雷翼蜥在凄厉的嘶鸣中被拍成肉泥或冻成冰雕。
这一击似乎激怒了深处的那头雷翼蜥王,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雷霆之威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谷地上空炸响!那道庞大的阴影,终于缓缓站了起来,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一头体长超过十米、背生四翼、头顶独角如同雷矛、周身缠绕着水桶粗细紫色雷霆的恐怖巨兽!开元境妖王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与此同时,在秦枫扭曲而兴奋的注视下,苏浅浅周身的冰蓝光芒也凝聚到了极致,一片覆盖了小半个战场的冰晶领域,即将展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混乱将起的瞬间——
“动手!”王皓眼中厉芒爆射,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的目标,并非雷龙果,也非秦枫,而是——那只刚刚站起、威压滔天的雷翼蜥王!他要将这场混乱,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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