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渐起_元武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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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庄园,那间弥漫着药香与压抑的静室内,刚刚做出针对王皓暗杀决议的凝重气氛尚未消散,一个略显轻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爸,我那不成器的堂弟秦明,真就这么……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定制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算得上英俊,只是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纵欲过度的迹象。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有些飘忽涣散,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神气,但若仔细看去,又能从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太舒服的兴味,仿佛眼前秦明的惨状、父母的悲痛、家族的震怒,于他而言,只是一场值得玩味的戏剧。

来人正是秦家家主秦曜天的独子,秦枫。与秦明这类天赋卓绝、被家族寄予厚望的核心子弟不同,秦枫自幼被测出元脉堵塞,无法修炼元武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凡人”。在崇尚力量的秦家,这样的身份本应边缘化,但他偏偏是家主唯一的儿子。于是,在秦曜天的默许和资源的无限倾斜下,秦枫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天才”——挥霍无度、横行无忌、心理扭曲的纨绔天花板。他虽无修为,却掌控着秦家部分世俗产业的财权,身边从不缺乏趋炎附势的修炼者护卫,在H市的纨绔圈子里,是名副其实、令人谈之色变的“枫少”,行事肆无忌惮,有着诸多隐秘而变态的嗜好。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出现在这种场合,秦曜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有纵容,也有一丝深藏的失望。但他并未斥责,只是沉声道:“枫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回去。”

“我怎么不能来?”秦枫歪了歪头,视线扫过床上昏迷的秦明,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损坏的玩具,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听说我亲爱的堂弟在东海大学被人打成了死狗,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我这做哥哥的,总得来‘关心关心’不是?”

“秦枫!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秦曜海本就处于丧子之痛(前途被废与丧子无异)与滔天怒火中,此刻听到秦枫这近乎嘲讽的语气,更是怒不可遏,周身气息翻腾,若非秦曜天在此,他几乎要动手教训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柳如蕙也停止了啜泣,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秦枫,尖声道:“秦枫!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明儿是你弟弟!他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弟弟?”秦枫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笑容扩大,却无半分暖意,“二婶,我可高攀不起。明弟弟可是觉醒了‘时之痕’的天才,未来的家族栋梁,我秦枫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哪配当他哥哥?”

他话中带刺,将自己的“废人”身份与秦明的“天才”身份对比,充满了自嘲与一种扭曲的嫉恨。他一直都知道,家族里那些有天赋的子弟,包括这个堂弟秦明,私下里是如何看待他这个“废物”大少的。如今看到曾经的天才跌落尘埃,他心中竟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意。

“你!”柳如蕙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秦曜天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家主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房间内的纷争。他目光严厉地看向秦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枫儿,秦明之事,家族自有决断,非你所能置喙。你立刻回去,没有我的允许,近期不准离开庄园半步,更不准去H市胡闹!”

秦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不以为意并未减少,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爸,我又怎么了?我在H市待得好好的,干嘛回这闷死人的老宅?还禁足?我又没惹事。”

“没惹事?”秦曜天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冰锥般刺向秦枫,声音也压低了,却更显森寒,“你以为你在H市做的那些‘好事’,我真的不知道?前些日子,西郊那几起‘失踪案’,闹得满城风雨,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但风声很紧!那些女大学生的家属,背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你玩可以,但也要有个限度!搞出人命,还是用那种……方式,你是嫌秦家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秦曜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疲惫。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子嗣,却无法修炼,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出于补偿心理,他对他极度纵容,几乎有求必应。却没想到,竟纵容出这么一个心理扭曲、视人命如草芥的混世魔王。那些女大学生的惨案,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虽然动用秦家的力量暂时掩盖了下去,但已经引起了某些层面的注意,后续处理极为棘手。

秦枫在父亲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脸上的轻佻终于消散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兴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玩味:“哦,那几个玩具啊……是有点不耐玩。死了就死了呗,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警察那边,多给点钱,打点一下不就完了?”

“混账东西!”秦曜天终于忍不住,一步踏前,周身气息微微波动,吓得秦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钱能解决一切?那些女孩背后有人!而且动静闹得太大,已经引起了‘特勤局’的注意!我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暂时把事情按下去,但还在周旋!你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庄园里,哪也不许去!再敢惹是生非,我打断你的腿!”

听到“特勤局”三个字,秦枫眼中才真正闪过一丝忌惮。那是国家直属的特殊机构,专门处理涉及修炼者的重大案件和维持世俗与修炼界的平衡,权力极大,行事果决,即便是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愿轻易与其对上。

“知道了知道了……”秦枫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耐烦,但终究没敢再顶撞。他瞥了一眼床上气息奄奄的秦明,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二叔秦曜海和怨毒的二婶柳如蕙,最后将目光投向自己父亲,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爸,既然堂弟被人废了,咱们秦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吧?那个叫王皓的小子……听说他还有个妹妹,在东海大学附中?长得好像……挺水灵的?”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让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秦曜海眼中杀意更盛,柳如蕙也停止了哭泣,眼神闪烁。连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八长老,那朦胧的光影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秦曜天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难明。他何尝听不出秦枫话中隐含的、对那些无辜之人的恶意,以及那种扭曲的报复心理。但此刻,家族的愤怒和复仇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此事,我与你二叔自有安排,你不必过问,更不许插手!”秦曜天语气严厉地警告,“尤其是那个王皓的妹妹,你离远点!现在是非常时期,别给我再添乱子!听清楚没有?”

“好吧好吧,不问就不问。”秦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仿佛毒蛇吐信。他慢悠悠地转身,摆摆手,“那我先回我那鸟笼子待着去了。爸,二叔二婶,八长老,你们……节哀顺变,好好商量怎么给我那可怜的堂弟报仇哦。”

说完,他吹着口哨,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静室,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血腥的复仇与暗杀,而是晚上去哪里消遣。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秦曜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这个儿子,已经彻底长歪了,但他终究是自己的骨血,是秦家未来的家主(尽管没有修为,但秦曜天早已开始为他铺路,掌控世俗财权)。秦明被废,家族年轻一代出现空缺,内部的权力平衡或许会因此产生微妙变化,枫儿这边……唉。

他收敛心神,将杂念抛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冰冷,看向秦曜海和八长老:

“曜海,暗杀王皓之事,即刻着手安排,务必周密。八长老,救治秦明,还需您多费心。至于枫儿提及的那个王皓的妹妹……”

秦曜天略一沉吟,眼中寒光闪动:“暂时不必动她。动了她,便是彻底与陈知远、白啸天撕破脸,也会授人以柄。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王皓。只要王皓一死,其妹不过蝼蚁,翻手可灭。但需派人暗中监控,或许……关键时刻,能有些用处。”

“是,大哥(家主)。”秦曜海和八长老同时应道。

静室中,阴谋与杀机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在药香与恨意中,无声蔓延。秦明的重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将越来越多的人和事,卷入这场愈发汹涌的暗流之中。而心理扭曲的秦枫,他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又是否会成为另一场风暴的引子?

东海大学,选手休息区内,王皓似有所感,望向窗外西郊的方向,眉头微蹙。怀中的小黑,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低低的呜咽。

静室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室内压抑的药味、悲痛与冰冷的杀机。秦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两簇扭曲而兴奋的火苗,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被父亲禁足的那个奢华却令他倍感束缚的院落,而是脚步一转,沿着铺着昂贵手工地毯的廊道,漫无目的地游荡。庄园内部古典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但这一切在秦枫眼中,不过是另一座更华丽些的牢笼。他厌恶这里无处不在的、对“力量”和“天赋”的崇拜气息,那让他这个“废物”如芒在背。

“王皓……寂灭神雷……陈知远的弟子……呵,有点意思。”秦枫苍白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声音低不可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能把我那眼高于顶的‘天才’堂弟打成废人……该有多痛?多绝望?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吧?可惜,没亲眼看见。”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病态的光芒。秦明的惨状非但没有引起他丝毫同情,反而像是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点燃了他内心某种阴暗的愉悦。看到曾经被家族捧在手心、未来无限光明的堂弟,如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修为尽废,前途尽毁,他竟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看,天才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会变成废物,甚至……比自己更不如的废物。

“苏……浅浅?”秦枫的脚步在一处临水的回廊边停下,倚靠着朱红的廊柱,目光投向池塘里几尾懒洋洋游动的锦鲤,思绪却飘向了别处。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他近期无聊生活中,一个偶尔会想起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占有欲的符号。

苏浅浅,苏家那个旁支的女孩,据说天赋不错,考进了东海大学。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还挂着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可笑的名分——他秦枫的“未婚妻”。

那是很多年前,秦家与苏家某个旁系为了利益交换,定下的一桩荒唐婚约。彼时秦枫尚幼,苏浅浅更是襁褓中的婴儿。随着时间推移,苏家那个旁系日渐没落,这桩婚约在双方家族核心层眼中,早已名存实亡,甚至被刻意遗忘。秦枫自己,也从未将这桩婚约当真,一个没落旁支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秦家大少?哪怕他是个“废物”,能配得上他的,也至少是门当户对的嫡女,或者……他看上的、更有“味道”的玩物。

然而,此刻,在得知王皓是苏浅浅的队友,而且关系似乎颇为密切之后,这桩被遗忘的婚约,以及“苏浅浅”这个名字,突然在秦枫心中变得鲜活而“有趣”起来。

“我那个……便宜未婚妻?”秦枫低声自语,苍白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眼神越来越亮,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光芒,“听说她长得不错,天赋也好,是东海大学这一届的新人王之一?和那个打废了秦明的王皓,是队友?还住在一起特训?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很轻,却透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三年……太久了。”他想起婚约里似乎模糊提到的“待女方成年”之类的字眼,眼中浮现出不耐与贪婪,“我等不了那么久。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旁支女,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多好的借口啊。听说,修炼元气的女人,元阴充沛,气血旺盛,体质纯净,玩起来……肯定比那些普通的女大学生,更有‘味道’,更耐玩,也……更补吧?哈哈哈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愉悦的场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施虐欲。苏浅浅,这个原本无关紧要的名字,此刻在他扭曲的脑海中,已经和王皓联系在了一起,并且被赋予了新的、令他兴奋的“价值”——报复王皓的绝佳切入点,以及一件新的、更具挑战性的“玩物”。

“王皓……你敢动我秦家的人,废了我那‘天才’堂弟……”秦枫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而残忍,仿佛毒蛇盯上了猎物,“那我就动动你的人,动动你的……好队友,好妹妹?不,先从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开始,似乎更有趣。不知道当你发现,你的队友,你珍视的人,落入我手中,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比秦明更痛苦?更绝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画面,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冰凉的廊柱,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过……老爹刚才警告了,不许动那个王皓的妹妹,也不许我插手报仇的事。”秦枫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烦躁,但随即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可我没说要动他妹妹啊。我动我自己的‘未婚妻’,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对吧?至于怎么动……那是我和‘未婚妻’之间的事,外人,包括那个王皓,管得着吗?”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既能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又能借此打击、刺激那个让他秦家丢尽脸面的王皓,还能顺便给那个不识抬举的苏家旁系一点颜色看看,更重要的是,这完全是他“私人”行为,与他父亲安排的、家族层面的报复行动并不冲突,甚至……或许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辅助作用?

“对,就这么办。”秦枫下定了决心,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高级西装,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略带轻浮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阴暗幻想中的并非他自己。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计划:怎么把苏浅浅从东海大学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弄出来?是直接动用秦家的名分施压苏家那个没落旁系?还是用些更“巧妙”的手段?听说她在东海大学还有个弟弟?或者,可以利用一下那个同样对王皓恨之入骨的二叔秦曜海?虽然他看不上二叔那一家子,但敌人的敌人,或许暂时可以合作一下……

“唔,得找个机会,先‘见见’我这位未婚妻。”秦枫舔了舔嘴唇,眼中淫邪的光芒一闪而逝,“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水灵,那么有‘元气’。至于那个王皓……希望你能活到,亲眼看到你的好队友,在我手中绽放出最‘美丽’姿态的那一天。哈哈哈……”

阴恻恻的低语和神经质的轻笑,消散在秦家庄园精致却冰冷的园林空气中。一条新的、更加龌龊恶毒的阴谋支线,在这个心理扭曲的纨绔子弟心中悄然滋生,如同暗处滋生的毒藤,悄然缠向了远在东海大学的苏浅浅,也间接地将矛头,再次指向了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王皓。

东海大学,选手休息区内,正与队友低声讨论着刚才战斗细节的苏浅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背脊微微发凉,仿佛被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盯上了一般。她下意识地抬头四顾,却只看到休息区内其他学员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的复杂目光。

“怎么了,浅浅姐?”陈萌萌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苏浅浅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但她心中,却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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