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生左右看看,凑到陈九霄身边,压低声音:
“放心,一分不少,拢共八百大洋,三百归你,五百留在锅伙。你需要,我随时拿。”
陈九霄点点头。
先前王海生跟他算过这笔账。
常五的宅子在城东,不比租界的地段,顶天了值一千大洋。
当铺那边,原本要折到五至七成。
王海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拿回八百大洋。
陈九霄清楚,这宅子眼下归属不明,王海生出手快是对的。
要是拖延下去,指不定又会被什么人盯上。
自己买药大概得几十个大洋,拿了这三百银元,绰绰有余。
至于窝棚的翻修,便交给王海生去操心了。
“翻修的帐我算过了。”
王海生又道,“瓦顶、门窗、盘炕、地面、灶房,全算下来,得六七百,但大伙要是抽空一起干,能省下不少工钱,甚至还有结余。”
“只是得一批一批翻,先翻一半、住一半,大家挤一挤,否则一时半会大伙没个去处。”
“这样熬上两周,差不多就能成,到时全锅伙都能睡上热炕,过个好冬。”
陈九霄闻言,露出安心的眼神。
从前常五在时,锅伙的人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自然不会奢望还能睡热炕。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这里的规矩,陈九霄说了算。他自己便受尽常五的压迫,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这时,陈九霄拿出药方递到王海生面前:
“海生哥,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王海生接过一看,虽说对虺虬不甚了解,但虎骨、雷公藤之类,是能看明白的。
他当即一惊,激动地看向陈九霄:
“这是锻骨的药方?”
“锻骨好啊,你要能突破到锻骨境,咱们对上徐江就更有底气了。看他今天那架势,迟早会来找麻烦。”
“徐江会铁布衫,要是没把枪,寻常手段伤不了他,所以他向来蛮横,连五爷也不放在眼里。”
会铁布衫?
陈九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那又如何?他要来便来。”
“正好,我也想好好跟他算算今天这笔账。”
王海生见状,也义愤填膺起来:
“放心,这药我一定给你找齐。”
“不过这虎骨,恐怕麻烦一点,平常药铺不一定有现货。就算有,也是压箱底的,轻易不往外拿。”
陈九霄问:
“那该怎么办?”
王海生想了想,道:“得去租界,霓虹国的租界。那边药房多,还有洋行,而且那地方走私厉害,什么东西都敢卖,不问来路。”
陈九霄微微讶异。
霓虹国租界?
津城九国租界,是各国强占大炎民国的地界所建,说来算是大炎的一大耻辱。
在津城这些年来,自己倒是从未进去过。
上回被骗去维多利国租界送货,中途遭遇账房截杀,最后也没去成。
这霓虹国租界,陈九霄无疑就更陌生了。
虎骨的事情尤为重要,贸然让老王一个人去,万一碰上什么事,他也不放心。
陈九霄琢磨了一下,对王海生道:
“行,那咱俩明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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