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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春熙路的霓虹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光痕。

成都的晚高峰总是这样，车流像是被黏稠的蜜糖裹住，每移动一寸都需要耐心。

“这些出租车司机啊……”我轻叹一声，看着旁边一辆出租车笨拙地变道，轮胎压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蔡小佳忽然唤我：“李徊。”

“嗯？”我应道，视线仍专注在前方蠕动的车流上。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爱往这里挤呢？”

她望着窗外熙攘的人潮，声音里带着困惑。

“大概和你一样，都是被这里的繁华吸引来的。”

“我才不一样。”她轻轻摇头，发丝扫过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可不是为了逛街才来的。”

“那是为什么？”

“没事。”她忽然收住话头，转过头去望着窗外，默默啃着刚才买的鸭翅膀。

我没有追问，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这辆帕拉梅拉像一尾优雅的鱼，在拥堵的车流中小心游弋。

每次踩刹车时我都会下意识计算着与前车的距离——要是碰了，可不是我能赔得起的。

我们在春熙路足足堵了半小时，才终于从这片繁华牢笼里挣脱出来。一驶出商圈，道路顿时通畅起来，车速表上的指针终于能越过40的刻度。

蔡小佳似乎觉得无聊，取下支架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很快，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轻柔的民谣：

“夏夜，纸伞。

白色的帆。

湖面上波光闪。

暖风隔岸。

这是我能想到的景……”

歌声像一阵凉风，轻轻拂过车厢。

我透过眼角瞥见她已经闭上眼睛，手指随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是民谣？”我望着前方流淌的车灯，随口问道。

“嗯，谢春花的歌。”蔡小佳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仿佛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她的每首歌都像在讲故事。”

我简短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仍集中在路况上。

“李徊。”她忽然轻声唤我。

我瞥向后视镜，发现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眼神却格外清澈。

“有没有人说过……”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专注的时候，特别好看？”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身子微微前倾，安全带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又放松。

“那可不，”我故意拖长了语调，透过后视镜对她挑眉，“我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二帅。”

“那第一是谁？”她果然上当，好奇地凑近了些。

“大概是彭于晏吧。”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呸！自恋狂！”她笑倒在座椅上，发丝散落在脸颊旁，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在车厢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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