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麾下众将方向,笃定地道:“我军尚有葛从周、杨师厚、霍存、张归霸、牛存节五大虎将,个个勇猛善战,麾下十万步骑兵,皆是百战精锐,尉迟复、程定禄之流,岂是我五虎上将之对手?只要我等复返原路,突袭护粮唐军,必能一举夺得巨额钱粮,补足军需,重振军威!敬公,李公,尔等意下如何?”
李振抚掌赞叹道:“主公英明!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程定禄原本就是有勇无谋之辈,又刚获大胜,必定骄纵无备,且护粮兵力薄弱,我军以精锐击羸弱,以快打慢,定能大获全胜,夺得钱粮,解我军燃眉之急!”敬翔亦拱手附和道:“此计可行!孙子有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敌军骄兵必败,我军此刻折返,正是时机。夺得钱粮后,再火速返回洛阳,斩杀李柷小儿,既能规避风险,又能补足军需,一举三得也!”
见两大谋士皆赞同此计,朱全忠便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即刻调转方向,复返原路,突袭唐军护粮队!葛从周、杨师厚,率两万骑兵为先锋,追击秦谦、罗方所部五千精骑,务必缠住敌军;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十万步骑兵,合围尉迟复、程定禄所部,夺取钱粮辎重,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众将齐声应道:“遵令!”汴梁残军即刻调转方向,尘土飞扬,朝着黑石谷方向狂奔而去,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杀气腾腾,直奔唐军护粮大军而去。
秦谦、罗方正率五千玄甲精骑,快马加鞭,奔赴洛阳。
行至半途,秦弄玉的加急飞鸽传书送至。
秦谦展开信笺,快速浏览完毕,赞叹道:“陛下真乃神人也,果真料事如神!朱全忠果然要来劫夺我部钱粮,我等须即刻折返,护我辎重!”
罗方手持亮银枪,眉头一皱道:“秦兄,发生何事?陛下有何旨意?”
秦谦将信笺递予罗方,沉声道:“朱全忠率残部折返,欲劫夺我军缴获的钱粮,令我等即刻折返护粮,切勿蛮战,以智取胜!罗贤弟,你速回护粮大营,通知尉迟复、程定禄两位将军,整军备战,布防迎敌,我率五千精骑断后,缠住葛从周、杨师厚所部,为大军布防争取时间!”
罗方连忙劝阻道:“不可!秦兄,葛从周、杨师厚皆是汴军虎将,麾下骑兵无数,你仅率五千人断后,太过凶险!”秦谦手持黄金锏,严肃地道:“贤弟休要多言,军令如山!护粮为重,你速回大营部署,此乃头等大事。我深谙兵法,自有脱身之计,区区葛从周、杨师厚,还留不下我!贤弟速去!速去!”罗方深知秦谦性子,他一旦决断,绝不更改。
他只得咬牙颔首,拱手道:“兄长保重!小弟我即刻回营,待部署完毕,便率部来援!”言罢,调转马头,策马狂奔,直奔护粮大营而去。
秦谦望着罗方远去的背影,握紧手中黄金锏,厉声大喝:“儿郎们,随我断后,阻敌先锋,护我钱粮,杀!”五千玄甲精骑齐声应道:“杀!护我钱粮,誓死不退!”他们个个神情坚毅,紧随秦谦,勒转马头,列成阵型,立于官道,凝神聚气,静待汴军先锋到来。
半柱香功夫,远方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两万汴梁骑兵汹涌而来,旌旗上“葛”“杨”二字赫然醒目。
葛从周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开山大刀,满脸凶狠,气势磅礴,不愧是汴军第一猛将,煞气逼人。
杨师厚亦是勇猛非凡,手持铁枪,长相森冷。
二人策马并肩,望见官道仅数千唐军,皆是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葛从周扬刀大笑,甚是张狂地道:“哈哈哈哈,秦谦老儿,竟敢以卵击石,率区区数千人,阻拦我两万铁骑,简直是自寻死路!识相的,速速投降,交出钱粮,饶你等狗命,否则,定将你等碎尸万段,踏成肉泥!”杨师厚亦厉声喝骂:“秦谦,你这李柷小儿的走狗,也敢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谦立马横锏,一身银甲染上风霜,冷笑道:“葛从周、杨师厚,尔等叛贼,助纣为虐,朱全忠篡唐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有我秦谦在,休想前进一步!我秦氏儿郎,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随即,秦谦又一声怒喝:“杀!”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锋,手持一对黄金锏,如猛虎下山,直冲汴军大阵。他舞动一对黄金锏,寒光闪烁,锏风凌厉。
黄金锏左劈右扫,一锏砸出,便将数名汴军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地,骨骼碎裂之声刺耳,鲜血喷涌而出,溅满银甲。葛从周见状,挥舞开山大刀,策马迎上,怒喝道:“狂徒找死!”他握着大刀劈出,刀光霍霍,势大力沉,直劈秦谦头顶。
秦谦不闪不避,黄金锏横挡身前,“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秦谦只觉手臂发麻,却依旧咬牙死战,借力调转马头,一锏横扫,直取葛从周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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