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霆没有追击,纵身跃上东门城楼,接过守军手中的旌旗,重新插在城楼之上。玄色旌旗迎风招展,在战火与风雪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城门失守之处,即刻封堵!伤者救治,死者收敛!”夜寒霆立于城楼之上,声音传遍四方,“从今日起,云州城防,由我夜寒霆亲自镇守!南疆铁骑敢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遵将军令!”
全城守军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原本绝望的云州百姓,纷纷走上街头,跪地叩拜,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赵诚拖着残破的身体,登上城楼,单膝跪地:“末将赵诚,拜见夜将军!若非将军及时赶到,云州城今日必破,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夜寒霆俯身将他扶起,目光凝重:“赵参将死守城门,忠勇可嘉,何罪之有?云州之危,不在敌军,而在内部蛀虫。”
他口中的蛀虫,自然是指龟缩在总兵府的周崇。话音刚落,便见一队亲兵押着一个身着锦袍、肥头大耳的官员走上城楼。此人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正是云州总兵周崇。
“夜将军,饶命啊!末将并非怯战,只是敌军势大,末将是想保存实力,伺机反击啊!”周崇跪地磕头,额头磕出鲜血,苦苦哀求。
夜寒霆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保存实力?看着将士浴血奋战,百姓流离失所,你却躲在总兵府苟且偷生,通敌卖国,贪生怕死,留你何用!”
“将军,末将冤枉!是南疆敌军威胁我,末将不得已啊……”周崇还想辩解。
“拉下去,斩!首级悬挂城门,以正军法!”夜寒霆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亲兵应声,架起哀嚎不断的周崇,转身走下城楼。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首级被悬挂在东门城门之上,全军将士见之,无不凛然,军中散漫之气瞬间消散,军纪肃然。
夜寒霆站在城楼之上,远眺城外南疆大营。三万溃军已重新集结,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营寨连绵数里,灯火通明,虽折了主将,却依旧兵力雄厚,显然不会轻易退兵。
“将军,周崇已斩,军心已定,只是我军兵力不足,粮草虽足,却也难挡三万敌军长期围困,而且……”赵诚欲言又止,脸上露出难色。
“而且什么?”夜寒霆问道。
“而且末将在守城之时,发现城中有不少陌生面孔,行踪诡秘,常在城墙附近窥探,像是敌军细作,只是敌军攻城紧急,末将无暇追查。”赵诚低声回道,“周崇死得蹊跷,恐怕他早已与城中细作勾结,欲里应外合,献城投降。”
夜寒霆眼神一沉。南北夹击已是大患,若城中再藏有细作,如同腹背插刀,云州城依旧危在旦夕。黑风寨的细作、南疆的铁骑、城中的暗棋,这一切串联起来,背后必然有一个巨大的阴谋,针对的不仅仅是云州,更是整个大靖北境。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排查陌生人员,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但凡发现行踪诡秘、拒不配合者,一律扣押审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夜寒霆当即下令,“另外,命人快马加鞭,前往雁门关求援,告知守将,云州被围,请求派兵增援!”
“遵命!”
军令传达下去,城中守军迅速行动起来,火把照亮了云州的大街小巷,排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夜寒霆立于城楼,寒风拂动他的发丝,寒霜剑握在手中,寒气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他望着城外敌军大营,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北漠十二部虎视眈眈,南疆铁骑兵临城下,城中细作暗流涌动,朝中主和派百般掣肘,他的神途,从平定黑风寨的那一刻起,便已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境。
可他从未畏惧。
寒刃在手,霜天为证,护国安民,便是他的道。
夜色渐深,风雪未停,云州城陷入了一片紧张的寂静之中。守军加固城防,百姓运送物资,排查细作的士兵穿梭在街巷之中,而城外的南疆大营,也在悄然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势。
夜寒霆没有休息,沿着城墙巡视,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安抚受伤的士兵,鼓舞全军士气。他走过的每一寸城墙,都沾染着鲜血与寒气,却也承载着北境百姓的希望。
夜半时分,林朔从南门赶回,面色凝重地禀报:“将军,南门牵制顺利,敌军果然调兵前往南门防守,只是末将在敌军大营附近,发现了北漠蛮族的服饰,还有数名身着黑色披风的神秘人,出入南疆主帅营帐,似乎在商议要事。”
夜寒霆脚步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果然,北漠与南疆,早已暗中结盟。
这不是简单的边境袭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灭国之战。
“继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夜寒霆轻声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明日天亮,南疆必会再次攻城,通知全军,枕戈待旦,随我死守云州!”
“是!”
风雪依旧,寒刃凝霜。
夜寒霆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星辰被乌云遮蔽,如同这乱世的前路,晦暗不明。可他的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护国安民的信念,是斩尽奸邪的决心,是踏平神途的意志。
云州危城,战火未熄。
暗刃藏锋,杀机四伏。
而他夜寒霆,必将以手中寒刃,劈开这漫天风雪,照亮属于自己的神途,守好大靖的每一寸土地,护好每一个百姓。
城外的敌军大营之中,那几名身着黑色披风的北漠神秘人,正对着南疆新任将领低声耳语,目光阴鸷地望向云州城楼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满是杀意。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云州上空,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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