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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霜天·天之骄子外传
第四十五章雪书永年
三百年后。
北境冰原,玄冰宫。
新雪初霁,晨光如碎银般洒在庭院里。一名扎着双丫髻的小弟子,正踮着脚尖,用一块干净的锦帕,细细擦拭着院中那柄插在冰石上的长剑。
剑名寒刃。
剑身上无锋无芒,唯有层层叠叠的冰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先生,今日是‘归雪节’,中州的楚家又派人送来了新茶,冰海的汐澜大人也托人带来了鲛人灯。”小弟子一边擦剑,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仿佛对着一位熟识的长辈。
风从檐下穿过,卷着几片冰莲花瓣,轻轻落在剑脊上。
像是一声温柔的回应。
不远处的暖阁里,凌清寒正临窗而坐。
她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字。三百年了,她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眉眼间的清绝,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柔和。
她在写一部书。
一部关于雪,关于剑,关于守护的书。
书的开篇,写着一行字:“天地有雪,雪有灵犀;灵犀归处,是为人间。”
小弟子擦完剑,蹦蹦跳跳地跑到暖阁门口:“先生,山下的孩子们又来祈福了。他们说,今年的雪下得好,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凌清寒放下笔,微微一笑:“去吧,带他们去冰莲池。告诉他们,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对雪说。”
“好!”小弟子应了一声,又像只小麻雀似的跑远了。
暖阁里恢复了安静。
凌清寒抬眸,望向窗外的漫天冰雪,望向那柄静静伫立的寒刃剑。
三百年,人间换了朝代替了姓氏,玄冰宫的弟子也换了一代又一代。
唯有雪,年年如约而至;
唯有风,岁岁拂过檐角;
唯有他,始终与这片天地同在。
她伸出手,窗外的一片雪花,仿佛有了灵性,缓缓飘入阁中,落在她的掌心。
不冷,只有一片温润的凉。
“惊寒,”凌清寒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如同这三百年的时光,“书快写完了。我把你的故事,把我们的故事,都写了进去。”
“后世的人会知道,曾经有一位冰皇,以剑护天下,以雪伴人间。”
雪花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风再次吹来,带着沈惊寒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清寒,不必写。”
“我在,便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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